铭的剑,没有停下。
“嗒。”
金属刺中防护服的沉闷声响,透过剑身传递到掌心。
紧接着,裁判台的红灯刺眼地亮起,蜂鸣器发出尖锐而持久的鸣响——
比赛结束。
沉司铭,15:14,胜。
场馆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。解说员激动的声音透过音响回荡:“赢了!沉司铭赢了!在决胜剑上以一分的优势击败了本次比赛最大的黑马林见夏!恭喜沉司铭夺得省青少年击剑锦标赛冠军!”
沉司铭站在原地,剑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。
赢了?
他……赢了?
一股巨大的、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涌了上来。他做到了!他战胜了林见夏,战胜了这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对手,战胜了这个贴在他墙上、刻在他脑海里的女孩!
他立刻摘下面罩,汗水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,他大口喘着气,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。他转身看向林见夏,想要像真正的对手那样,握手、致意、说一句“打得漂亮”。
可是林见夏已经摘下了面罩。
她没有看他,一眼都没有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汗水顺着下颌滴落,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看台的方向,那双总是很亮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焦急和担忧。
然后,她做出了和市赛时一模一样的动作——
她转身,毫不犹豫地跑向剑道边缘,跳下台子,拨开围上来想要采访的记者和工作人员,朝着叶景淮所在的那个区域狂奔而去。
沉司铭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的手还悬在半空,保持着准备握手的姿势。周围的声音——掌声、欢呼、祝贺——突然变得遥远而模糊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为什么?
他赢了。他堂堂正正地赢了。他在决胜剑上抓住了她的破绽,用自己苦练一个月的战术击败了她。他以为这次会不一样,以为她至少会看他一眼,至少会承认他的胜利。
可是没有。
她的眼里依然没有他。
沉司铭缓缓放下手,目光追随着林见夏的背影。她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,奋力拨开人群,终于冲到了叶景淮身边。叶景淮已经被扶起来,正揉着肩膀,似乎没什么大碍。但林见夏还是焦急地抓着他的手臂,仰着脸问着什么,表情是沉司铭从未见过的慌乱。
周围的人围成一圈,有人递水,有人询问情况,有人掏出手机似乎想叫救护车。场面有些混乱,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景淮身上。
没有人记得刚刚结束的比赛,没有人记得刚刚夺冠的沉司铭。
沉司铭站在剑道上,手里还握着剑,面罩夹在臂弯里。灯光打在他身上,明明是胜利者的聚光灯,却照得他浑身发冷。
他赢了。
可为什么,感觉比输了还要难受?
“司铭!过来领奖!”
远处传来父亲的喊声。沉司铭机械地转过身,走向领奖台。金牌挂上脖子的那一刻很沉,沉得他几乎要弯下腰。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着,他被迫露出笑容,举起奖杯。
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观众席的那个角落。
林见夏还站在那里,扶着叶景淮慢慢往出口走去。叶景淮似乎说了句什么,她摇摇头,然后小心翼翼地搀着他,一步一步,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。
自始至终,她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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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时,已经是深夜。
沉司铭推开卧室门,没有开灯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。他的目光落在那面墙上,落在林见夏的那张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她微笑着,眼神清澈,仿佛在无声地嘲讽他今晚的“胜利”。
沉司铭一步一步走过去,站在墙前。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便签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那些他亲手写下的分析、数据、破绽假设,此刻看起来如此可笑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照片的边缘。磁钉很紧,他用力一拔——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沉司铭的手顿住了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门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想把它摘下来。”他觉得这个照片是个魔咒,他视线再也离不开林见夏。
沉恪走进房间,打开了顶灯。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月光,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变得清晰可见。他看了一眼儿子还握着照片的手,又看向墙板上那些便签。
“为什么?”沉恪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因为……”沉司铭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“因为我不想再看了。我今天赢了,不是吗?我打败了她,证明了我比——”
“你打败了她?”沉恪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个几近嘲讽的弧度,“你真的这么认为?”
沉司铭愣住了。
沉恪走到墙边,目光扫过那些便签。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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