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博士,杜学子的二哥是留还是让他走?”书童等在外面焦急地问。
“蠢货,放他出去闹事?让他去照顾杜悯,我回去换身衣裳就来。”许博士恼怒地吩咐,他低斥:“怎么让他进来了?把门房给我换了,没用的东西。”
书童“哎哎”应好,没敢解释说门房又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,杜黎声称杜悯要寻短见,谁敢拦着他不让进。
“交代下去,以后无关的人不能再进书院。”许博士又补一句。
“是,我这就交代下去。”书童跑开。
杜悯被人抬出来,杜黎看见他满头满脸的血,他心里一咯噔,腿软得站不住了。
“三弟!杜悯!”他推开拦他的人,摔了食盒跑过去。
“没死没死,还有气,已经去喊大夫了。”许博士的书童又跑过来说,“杜二哥,你随他们去照顾杜学子,大夫马上就来。”
杜悯也睁开眼,“二哥。”
杜黎抹一把眼泪,“你怎么样?吓死我了。”
杜悯没答,他望天流泪,这一劫算是过去了。
大夫很快就来了,他诊治后,说:“伤口不严重,就是出血多,身子虚。”
许博士长吁一口气,说:“开药吧,多开几副补血的药。”
大夫给杜悯处理好伤口,退出去写药方。
“王大夫,今日的事不要在外乱说。”书童跟出去叮嘱。
“老朽明白。”
屋里,许博士走到床边,见床上就铺着几件衣裳,衣裳下是散发着泔水味的硬床板,他吩咐说:“去收拾一间空房,给杜学子换个房间住。”
杜悯虚弱地睁开眼,“博士大人,我还能留在州府学读书?”
“你死都不肯退学,不留你怎么办?今日这事我不追究了,你本本分分在书院再留两年,不要再闹事。”许博士半是训诫地叮嘱。
“是。”杜悯垂下眼。
“其他人不会再欺负他吧?还会有人威胁他吗?”杜黎追问。
许博士瞥他一眼,说:“我会解决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杜黎弯腰道谢。
许博士看向杜悯,问:“你昨天送出去的是什么?”
“没有送出去,我担心会害死我的夫子和旧时的同窗,临时改了主意。只往陈府递了一封信,是为传信,员外大人在孟家纸马店定做的纸屋完工了。”杜悯交代。
许博士顿时明白今日这一出是杜悯故意做的局,他想起陈员外曾说的话:这小子有几分谋略,是可造之材。
“你对自己还挺狠。”许博士朝他头上看去一眼,他寻死时不要命的样子不像假的,把他都唬住了。
杜悯没吭声。
许博士也没再说什么,他径直离开。
他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下人来替杜悯收拾东西,帮他搬家。
“二哥,我饿了,你去替我买点吃食。”杜悯说。
“行。”
但杜黎出了州府学的门就进不去了。
许博士的书童候在前门,他好言好语地说:“你早上闹的动静太大,惊动了许博士,他下令无关人员不许再进入书院。饭食给我吧,我给杜学子送去。”
“可我三弟受伤严重,我得进去照顾他,他如今动不了,再受人欺负连反抗也不能。”杜黎说。
“他往日能反抗的时候也没反抗啊。”书童来一句,继而又好言好语地说:“安心吧,许博士杀鸡儆猴,没人再敢闹事。至于杜学子那里,我会安排个药童过去伺候。”
杜黎闻言,他只能把手上的米糕递过去。
“劳你跟杜悯说一声,我晌午来给他送饭,以后也顿顿送饭,让他记得打发药童出来拿饭菜。”
“好,我会把话带到。”
“再麻烦你一个事,我的食盒还在书院里,麻烦你帮我找一下,那是我昨天新买的食盒。”
书童打发扫地的下人去给他找。
一柱香后,杜黎拿到脏污的食盒,他简单用河水洗一洗,拎着饭盒回去跟孟青汇报。
孟青正在接待陈府的管事,“我琢磨着这两天要去府上报个信,没想到您今日就来了。您随我来,纸屋在阁楼上。”
“是杜学子昨日上门送信,说纸屋做好了,大人吩咐我过来看看。”陈管事解释。
孟青略感意外,她思量着,杜悯的信已经递到陈员外手上,她就不用再琢磨替他在陈员外面前美言的事。
“纸屋就在这儿。”孟青推门进去,问:“陈员外需要亲眼过目吗?我家有驴车,可以送货上门。”
陈管家顾不上回话,他被屋子中间放置的三进纸屋镇住了,半人高的纸屋,墙体乌黑,屋顶也是黑色,一块块儿瓦片宛如真的。他走到纸屋一侧俯身看去,头进院有洒扫的纸人,马厩里有一匹低头吃草的纸马,马厩外面甚至有一垛粮草。二进院也有或站或蹲的纸人,看着像是念书的学子,私塾里也有正在翻书的纸人。再到最后一进院,亭台楼阁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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