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盈儿,不许这么无礼。”
林鹤笑了一下:“无妨,这位奶奶,您多大年纪了?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林鹤。
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,穿着一身料子极好的青色衣衫,更衬得他肤色白皙。
他眉眼弯弯,笑容干净又明亮,没有半分倨傲或轻浮,只有一股子蓬勃又清爽的少年气,像是春日里刚刚抽条的柳枝,带着几分纯粹与灵动。
老人原本严厉的神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人不少,像这般生得白净俊俏、眼神又清澈透亮的孩子,总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。
更何况,他那声“奶奶”叫得也自然亲昵。
她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一些,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了些,带上了点长辈看待讨喜小辈的温和:“我今年啊,六十有三了。小公子是路过此地?”
她一边说着,目光又忍不住在林鹤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林鹤连忙转头指了指阿染:“对,我们是一起的,方才他应当是给过您银钱了,我们在这里借住一夜,明日一早就走。”
她的视线落在阿染身上,表情变得平静,随意点了点头。
阿染有些郁闷。
林鹤得意地冲着他挑了挑眉梢。
阿染:“”
一旁被唤作盈儿的姑娘当即有些失望:“你明日一早就走啊,你是去哪里?家在什么地方,以后还会不会回来?”
林鹤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老人又瞪了她一眼:“胡闹!”
紧接着,她温声道:“小公子要是不嫌弃,不妨去我那里坐个一时片刻,我今日刚烙了些葱油饼。”
林鹤眼前一亮:“葱油饼啊,我以前很爱吃的。”
盈儿见状,连忙就想上手拽着林鹤过去。
就在这时,萧怀瑾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伸手死死攥住了林鹤的手腕,声音很轻:“你不是已经吃撑了吗?”
林鹤压低了嗓音:“那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了,我就去尝两口,又不多吃。”
萧怀瑾不说话,只是还一直抓着林鹤。
盈儿看了看萧怀瑾,觉得他有些吓人。
即便他蒙着眼睛,什么都看不见,她伸出去想拉林鹤的手还是不由得缩了回来,下意识地往奶奶身后躲了躲。
林鹤轻轻瞪了萧怀瑾一眼:“老人家一片好意,你懂什么,放开我。”
萧怀瑾抿了抿唇,忽然正色道:“夫人,你素日里贪吃,忘记上次吃多之后难受了一整日的事情了?”
林鹤傻眼了:“我哪有啊?”
盈儿也傻眼了,“夫夫人?”
“啊是,他是我夫君。”
“这样啊那,既然公子吃多了会不舒服,这就算了吧。”
林鹤有些尴尬,也连忙点头:“多谢你们了啊,吃不着是我的遗憾。”
听林鹤竟然还想和她继续说话,萧怀瑾愈发不悦,直接伸手将林鹤用力拽了过去。
林鹤脚下一个趔趄,又很快稳住身形,还不忘冲着两人挥手。
老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,视线落在萧怀瑾紧紧攥着林鹤手腕的那只手上,无奈地呵笑一声: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林鹤还没琢磨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整个人又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。
他被迫跟着萧怀瑾往前走,阿染小跑到最前面,把房间的门打开,看着萧怀瑾拉着林鹤走了进去,又立马把门关上。
一气呵成,他拍了拍手,得意地吹了一下额前的头发。
屋内。
林鹤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都疼了,不断地挣扎:“萧怀瑾你做什么!”
萧怀瑾脸色难看,现在林鹤的挣扎只会刺激他更粗鲁地将这个人完全压制起来。
紧接着,他的另一只手也擒了上来,双臂如同铁箍般将他牢牢困在身前,两人身体紧贴,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。
“我做什么?”萧怀瑾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,他低头,额头几乎要抵上林鹤的额头。
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缠,“你方才,是不是还想跟那小姑娘走?嗯?”
“我哪有!”林鹤手腕被攥得生疼,又挣脱不开,气也上来了,“人家好心请我吃饼,我客气两句怎么了?”
“客气?”萧怀瑾嗤笑一声,“你觉得她是只想请你吃饼那么简单?”
林鹤还想辩解,萧怀瑾冷声道:“来之前,是谁说好的不会沾花惹草?”
林鹤噎了一瞬:“谁跟你说好了?”
“所以你承认方才就是在沾花惹草了?”
林鹤:“”
他盯着萧怀瑾看了半晌,忽然放软了声音:“夫君,我疼,你先放开我呗。”
“真的疼,手腕都要断了,你忍心吗?啊?我手要是断了,下次再一去沐浴的时候,我怎么帮你啊。”
林鹤语出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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