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张底片,是我在过去三天里,在可重复、可验证的条件下获得的,它指向一个简洁而优美的双螺旋结构,清晰地显示了螺旋直径20埃,螺距34埃,以及磷酸骨架在外侧的典型特征。所有这些,都完美符合双螺旋模型,而与任何三链构想根本对立。
那么,克莱普施教授,按照现在的情况看,您那精美三链模型模型所依赖的数据,已经完全站不住脚了。”
台上的克莱普施脸色早已变得煞白,嘴唇颤抖着,还在试图组织语言反驳。
富兰克林却并未给他辩驳的机会,她轻蔑地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看向会场最外侧。
待会场内的观众安静下来,富兰克林示意高斯林暂时将那张珍贵的底片收起,然后才带着某种微妙的讥讽语气继续说道:
“这项工作的完成,离不开许多人的讨论与支持,在此,我尤其要感谢理查德·奥尔夫先生,在实验的早期阶段,与我们进行的富有启发的探讨。”
奥尔夫的名字一出,克莱普施再也站不住,台下不远处明显有了骚动,有好几个人像是被雷击中般,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看来,这些便是他们在场的核心成员了。
富兰克林不动神色,唇角微微扬了扬,又看了一眼台上的克莱普施,对着话筒,音量稍提高了些,语调清晰地介绍道:
“对了,关于刚才克莱普施先生所说的,我展所示对比数据的真实性,或许,我们该听听一位内部人士的证词。
理查德·奥尔夫博士,您想说点什么吗?”
全场一片死寂,似乎是某种风雨欲来的异常沉默。
只有操纵了这场表演的幕后之人,还有登台配合演出的闯入者们,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次表演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一个略带疲惫的身影从会场后排的阴影里站了出来,他微微佝偻着背,缓慢地走向那个万众瞩目的讲台。
最开始,奥尔夫的脚步看起来有些虚浮,像是内心有着万千种不安,或许还带着些对背后那股强大势力的惧怕,他的身形有些发颤,犹疑地朝着台上富兰克林和克莱普施的方向走去。
越靠近那张不大的讲台,奥尔夫的脚步似乎变得愈加坚定,他仰起头,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,深吸一口气,一步一步地,踏上了台阶。
最终,奥尔夫站定在讲台中央,他没有立刻说话,反倒是停顿了许久,目光缓缓扫过台下,最后定格在冯·克莱普施惨白的脸上,面对着他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奥尔夫的举动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一时间整个会场更加安静,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他并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诧,缓缓地直起身,声音带着一种悲怆的平静:
“冯·克莱普施教授,这一躬,是感谢您过去的提携和帮助,接下来我要说的,是对科学,对我自己的良知,一个迟来的交代。”
做完了这一切,奥尔夫才又向前走了几步,堪堪站立在富兰克林身边,转身面对着台下的观众,如同之前每一次演讲那般,一字一顿地陈述着:
“富兰克林博士的致谢,是对我最大的宽容,但事实的真相是,我,理查德·奥尔夫,不仅是团队x的成员,更是主要数据直接的伪造者。
我可以证明,富兰克林博士所言完全属实,我受冯·克莱普施教授胁迫和指使,系统性篡改、伪造了支持三链模型的实验数据。”
奥尔夫的语调不高不低,却恰好能让安静的会场里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。
毫无意外地,他的话音刚落,整个会场瞬间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霎时间议论声沸起,台下的人表情各不相同。
见此情形,奥尔夫的表情反倒变得又决然了些,像是已经彻底豁了出去,缓缓从文件夹中抽出几张关键证据,让台下近前的几个学者看得清楚,才继续道:
“除了富兰克林博士刚才展示的对比数据之外,我这里还有一些与克莱普施共事期间的数据。请看,这是1951年11月7日,我亲手记录的原始衍射数据,而这一张——”
他抽出另一张几乎一样的纸张,轻轻瞥了一眼,才继续道:
“这一张,是刚才克莱普施教授演讲中的关键数据,教授曾亲口对我说:‘奥尔夫,让数据看起来更干净,更符合理论预期,我不在乎你怎么做,我只要结果。’
‘不在乎你怎么做’,这就是团队x的科学精神!我曾与他们一起构建了一个谎言,而今天,我就要站在这里,亲手终结它!“
台下一片哗然,见此情形克莱普施终是冷静不下来了,此刻他彻底撕破了伪装,猛地向前蹿了两步,眼神带着警告,恶狠狠地盯了奥尔夫一眼,低声嘶吼着:
“你这个背信弃义的骗子,这都是谎言!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是你蒙蔽了我!看来你和富兰克林早已暗中勾结,如今为了掩盖你自己的失误,竟想把你那些我过错,全部推到我身上!”
远处的白棘听到克莱普施这话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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