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既然心照不宣,也不必再打哑谜了,不错,我是为了躲避沐引升才远走他乡,我这次回来也是想着探一探沐引升的底细,想知道他究竟到了什么境界。”
沐青余见沐星恒回答得这么痛快,脸上立时绽开一抹嘲弄,嗤笑一声,
“那星恒堂哥还真是非比常人啊,我以为你和四叔情同父子,肯定不愿承认那人的邪修身份,想不到你早就发现了,这倒不太像以前那个优柔寡断的星恒堂哥了呢。”
沐星恒根本不想再理会沐青余的阴阳怪气,但究竟还当着沐引江和沐青珠的面,不想表现的太明显,只好长叹了一口气,
“唉是啊,就是因为走得太近,才不小心发现了四叔的秘密,谁能想到他居然会是人人德得而诛之的邪修呢……说不定我阿爹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关系,所以我才一定要回来打探一下,还望青余不吝告知。”
沐青余盯着沐星恒的脸看了一会儿,像是要从上面看出什么破绽,只是沐青珠这时却突然接过话头,紧张兮兮地说道:
“你还不知道啊?四叔……呸!沐引升他已经是明阳期七阶了,我们在下洲这一年不知道他夺了多少人的元丹,六出城搞成现在这样全都是他害得!”
沐青余撇了一眼眉头紧蹙的沐星恒,跟着怪神怪调地说道:
“怎么样,明白了吗?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要帮宸宣,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他是单灵根的天才,所以宸宣修为越高,我们除掉沐引升的可能性就越大!要不是因为你们打乱了我的计划,宸宣说不定已经是玉宫期八阶了,完全能够负责围剿沐引升领队一职……”
“玉宫期八阶?”
沐星恒重复了一遍沐青余的话,不可置信地打断了他,
“沐引升可是明阳期后期的邪修,丰宸宣就算再是天才,区区玉宫期的修士又如何敌得过?这么做太冒险了,丰家和宗门怎会同意。”
沐星恒说的这话再对也没有了,若是只看丰宸宣现下的修为,别说是什么金击木,就是再给他几颗昇龙珠也完全无法和沐引升匹敌,沐星恒不知道沐青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,怎么听着倒像是要把丰宸宣往死路上逼。
沐青余似是看出沐星恒的想法,他一只手摆弄着玉佩下面的流苏,轻飘飘笑了一声,
“……呵,堂哥这你就不懂了,沐引升虽是邪修,但却也是沐家家主,这种事要是被捅出去,六出城里所有的世家,包括紫云宗都免不了要受到另外两个宗门的问责,届时说不定还会被褫夺世家的权利……因此,围剿沐引升一事只能暗中进行,而宸宣作为六出城出身的单灵根天才,自然就是指挥这场战斗的最佳人选了。”
“指挥?你是说还会有别人加入进来?”
沐青余抬眼看向沐星恒,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亲切的表情,朗声道:
“那是自然!这可是关乎到六出城和紫云宗的未来,所以凡是六出城出身的紫云宗弟子,都会为这场战斗奉献一份力量!星恒堂哥,你和你的丰柏哥,还有丰芦师姐可都是六出城出身的世家子弟,到时候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吧?毕竟人人皆知沐引升同你如父如子,如果他死的时候你不在场……那日后一旦清查起来,玄月宗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三人吧?你说呢?”
沐星恒直直地看着沐青余,这才终于明白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,也是这么一瞬间,他的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硬冷的石头,堵的他喘不上气,
因为沐青余拟定的这个计划,几乎和《飞升道侣》里所描写的原文一模一样!
原书中,沐星恒他们一行人虽然早就意识到沐引升是潜伏在上洲的邪修,但双方的决战却是在无意中打响的——
当时丰宸宣作为紫云宗长老的亲传弟子,回到上洲后带领一众弟子包括沐星恒、沐青余以及丰家姐弟在六出城附近巡查,没想到一下子便撞破了沐引升吞噬他人元丹的一幕,不得已只能放手一搏,开始与沐引升决一死战。
过程中,除了为了保护沐星恒而战死的丰柏,至少还有七八名紫云宗弟子死在沐引升的手里,而这些人正是刚刚沐青余所说的六出城出身的世家子弟!
沐星恒的眼睛微微眯起,幽黑的瞳仁上仿佛结了冰,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。
这是沐星恒第一次在沐青余面前无法掩饰情绪,对方自然也察觉出来了,看着沐星恒利刃一般的眼神,沐青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,但却并不明白沐星恒愤怒的原因,反而开始解释起别的事,
“……堂哥,我并不是在威胁你,但你要想清楚,沐引升是邪修的事一旦败露,沐家上下肯定免不了被调查,你虽然被大伯剔除了宗谱,但曾经和沐引升的关系却改变不了,届时一定会有人质疑你的身份,而丰芦丰柏姐弟也必然会被你拖累,所以,围剿沐引升的时候,你最好在场。”
沐青余说的其实不无道理,宗门内部的关系错综复杂,三个宗门又互有制约,更何况丰家姐弟本就是丰家人,若是沐星恒不参与围剿沐引升的战斗,单凭原身和沐引升的关系,很难不引起旁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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