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谢谢老师。”一个男青年高兴接过。
“老师,我读完了中学,但毕业前,学校被炸了,后来学校也没再开,没拿到毕业证,只有之前学校的老师给开的介绍信,您看行不行”
年轻人一个个围着咨询,那年轻的女老师非常耐心的一一解答,并拿出表格给合格的人填写。
她见沈书曼站在后方,“那个女同学,你要报名吗?”
沈书曼摇摇头,“我没有学历。”
“有相关的艺术水平也行,你手上拿的是陶埙吧,会吹吗?”女老师笑着问。
沈书曼摊开手,“不会。”
这是她在富县买的,只有巴掌大,看着好玩就买了,刚检查包裹时,顺手拿着了。
“那也没事,你要是想读书,到了延安可以报名参加小学的识字班,学完了基础再深入学习,”她以为沈书曼凑过来是羡慕,好心提醒。
“好,”但其实沈书曼想看的是其中一位女学生,她腼腆的挤过去,走到那位女学生身边。
“那个,老师,报名的时间地点可不可以给我写一份?”
实际与那名女学生擦肩而过之时,看了眼她手上的报名表格。
张丽安,18岁,毕业于西安女子中学,报名音乐作曲班。
她是今年毕业的,可夏天西安女子中学已经被勒令停办,也就是说,她是最后一届毕业生?
去年因日军轰炸,西安女子中学迁移到陕南西乡县,距离延安600多公里。
这一路要穿过秦岭和大巴山脉等地区,山路险峻,交通不便。
加上战时,部分路段被炸毁,或者被拦截无法通行,只能绕路。
而这一路上能选择的交通工具有限,步行、骡车、马车,需要数月之久。
当然,有汽车的话,可以大大缩短时间,但也要一个月以上,因为很多道路无法通车。
除非你沿途一路有人安排好,可也需要一个月。
长途跋涉一个月之久,可不是张丽安这状态。
她刚经历了七天的‘长途旅行’,还能不明白这其中的辛苦吗?
就她现在这身体素质,都觉得疲惫不堪,休息了一晚,精神状态也不好。
加上故意晒黑,以及让西北的风吹的,脸上和手上都有皲裂,和之前的白皙嫩滑判若两人。
这才几天啊,她有空间,不缺吃喝,还有汽车开的情况下,都这样了。
那些衣服看起来那么旧,也都是这几天折腾出来的。
这就是她不特意伪装,都不怕露馅的原因。
而以张丽安填写的家境,没资格坐军用汽车,也没能力弄到民用汽车,所以她是如何保持现在这副精神抖擞,活力满满的状态?
其他学生可不一样,他们都是周边城镇的人,至多两三天行程,休息一晚就恢复过来了。
张丽安和她们一样的精神状态,不奇怪吗?
除非她来到附近后,休整过一段时间,恢复了状态。
这就有意思了,来了不直奔目的地,而是在附近城镇休整,又赶在鲁艺招新的最后几天来报名。
两天后就是鲁艺今年最后一批学员的截止日期,下次报名要到明年三月。
这让她不禁怀疑,张丽安别有目的。
听说新年的文艺汇演,有鲁艺的学生参加,毕竟是中共创办的第一所综合性艺术学校。
届时领导们会前往观看,检阅文艺创作和表演水平,能否有效凝聚人心、鼓舞士气、为革命服务。
对于边区的精神文化建设,上面领导非常重视,胡先生就曾多次观看演出,并在演出结束后接见演员,与他们共进晚餐,表达对文艺工作者的关怀和鼓励。
如果这个张丽安足够优秀,能拿出打动人心的好曲子,即便是新生,也能争取到上台的机会。
这个时候的风气就是这样,只要你积极优秀,大家便服你,不会非要论资排辈。
沈书曼神色动了动,得提醒一下,她情况不对劲。
但她又不想暴露自己,正琢磨呢,用什么办法,让张丽安露馅。
突听到那边传来喧哗声,“放开我,你们抓我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你敢走私烟土,就该抓!”边区的工作人员毫不留情,直接摁住人,扭送带走。
“那不是我的,我是被冤枉的,肯定是被栽赃陷害的,”那人不服,大声叫嚷。
“从你的行李箱中找到,不是你是谁?”
“我我我,”那人焦急起来,看到屋后的厕所,双眼一亮,“我想起来了,下车后我把行李放门边,先去了一趟厕所,肯定是那时被人放进去的。”
工作人员闻言,立刻下令,把所有人都围起来,重新检查一遍。
沈书曼见此,想到一个好主意,在经过张丽安时,把属于‘貔貅’的勋章放进她的帽檐里。
已知军统女特务出现在三原县,并前往耀县,那她的目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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