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啊,你们叫醒我就好了。”
翠锦欲哭无泪,心道何止是叫了,叫了还不止一次呢,问题是您就是不醒啊。
哀嚎完,崔楹重新支了起来,百无聊赖地用浓茶漱口。
她留意到地铺上有睡过的痕迹,吐完茶水问:“昨晚上,萧岐玉回来了?”
翠锦回她:“回来了,姑爷大概子时三刻回来,卯时刚过便又回到前面习武了。”
崔楹点点头,没再继续问,眼底却逐渐浮现少许的担忧之色。
自从在菩提堂经历过那件事,萧岐玉便跟着魔了一样,本就话少的人,更加没话了,从早到晚泡在前院,谁也不理会,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生人勿扰的小冰块脸时期。
崔楹用过早膳,梳妆更衣,身上披了件烟粉色织金貂毛里斗篷,顺手抓了一把果脯,准备去菩提堂给老太太请安,顺便问问祖母来这以后可有给她留的话。
可等走出栖云馆,她的眼神却情不自禁地往前宅方向瞟。
翠锦道:“姑娘若是担心姑爷,不如便去前面看看。”
崔楹嗤之以鼻:“我担心他?他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,能有什么好值得担心的。”
话音落下,她看着手里的果脯思索片刻,抬起下巴,声音扬起:“不过这个果脯还是挺好吃的,我就屈尊降贵过去给他送点,让他尝尝鲜吧。”
……
演武场。
机关阵启动声音嗡鸣震耳,密密麻麻的木头人旋转着朝场地中心冲去,无数木臂挥出残影,杀气腾腾,犹如千军万马。
萧岐玉侧身避开右侧木人,右臂同时挡住左侧木人扫来的一击,发出“砰”一声闷响,小臂瞬间红了一片。
但他活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眉头都未皱一下,一记凌厉的肘击已狠狠撞向身后试图偷袭的木人胸腔,将其打得猛地停滞。
“你看看你七弟,看着他的脸,想想他小时候为何那般凄惨!”
“你就非要步你五叔的后尘吗!”
祖母的喊声不断回响在萧岐玉的脑海中。
汗水顺着他绷紧的下颏滑落,湿透的衣料紧贴在身上,每一寸肌肉都贲张着,汹涌巨大的力量破土而出,几乎要将他的身躯撕裂,逼得他下手更重,以命换命。
檐下银铃发出叮铃脆响,所有木人倏然停顿,尘土飘落。
萧岐玉倒在地上,双目紧闭,胸口剧烈的起伏,脖颈如被一双手死死掐住,空气稀薄,无法喘息。
濒死的感觉。
他想,就这样死了,也挺好。
头脑一片空白的麻木里,一股熟悉的清甜香气忽然萦绕在他的鼻息之间,在严寒的早春里,馥郁如夏日鲜果。
萧岐玉缓慢地抬起了眼睫,正看到一张倒置着的莹白小脸。
崔楹站在他头顶,低头瞧着他x,烟粉的斗篷拥着白玉般的人物,粉雕玉琢地像颗仙桃,嘴里不知塞了什么东西,嚼嚼嚼,嚼嚼嚼。
忽然,一颗清亮的口水丝溢出唇畔,顺势而下——
萧岐玉瞳仁骤缩,一瞬间也不想死了也不麻木了,翻身便闪出了三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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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以后不给他吃口水他又该急了
突厥
短暂的寂静在二人之间蔓延,崔楹吸了一口气,最终也没有让那颗摇摇欲坠的口水丝滴落下去。
但她杏眼圆睁,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闪向一边,满脸劫后余生的萧岐玉:
“你嫌弃我?”
萧岐玉一懵,似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下意识反驳:“不是……”
“你分明就是嫌弃!”
崔楹果脯都顾不上嚼了,手指着他鼻子:“不然你跑那么远干什么?你躲瘟疫呢!”
萧岐玉试图解释,额角青筋微跳:“不是的崔楹,你听我讲……”
“我不听我不听!”崔楹抬手捂住耳朵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“反正你就是嫌弃我了!你居然敢嫌弃我!”
萧岐玉被她弄得没了脾气,深舒一口气,试图跟她讲道理:“你仔细回想一下,方才眼见着你的口水要滴下来,我若是不躲,难道要眼睁睁等着你的口水滴进我嘴里吗?”
崔楹闻言,立刻把手松开,重新指着他,理直气壮道:“你装什么装,居然还嫌我的口水脏?你之前吃我口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,你不是还上赶着伸舌头吗!”
萧岐玉被她这话噎得耳根一热,梗着脖子道:“这怎么能一样!”
“哪儿不一样了!”崔楹不依不饶。
萧岐玉无可奈何,干脆大步朝她凑近,作势便要清嗓:“来你试试,我的口水若是从嘴里滴出来,你能吃得进去吗?你过来试!”
崔楹瞬间被恶心到,皱着眉头向后跳开:“咦,好恶心,离我远点。”
“崔楹!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!”
两人吵得热火朝天之时,崔楹的神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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