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的乾坤袋,三支线香应声飞出,无风自燃。
她屈指一弹,吟起经文,一道符纸悬空竖于周依依眉心,随后她并指划过香柱,火星顺着她的指尖爬上黄符,燃起火焰。
火苗在墙面投下晃动的影子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林尔紧紧握着周依依的手,泪水不停地往下砸:“撑住!一定要撑住!”
当符纸燃烧殆尽,周依依的胸口终于起伏了一下。
“动了!她动了!”
林尔激动地抓着言素的手臂,语无伦次:“快!救护车!快叫!”
十来分钟后,救护车呼啸而至。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卧室,将周依依迅速固定好。
林尔紧跟着担架跑,看着他们给依依戴上氧气面罩、注射急救针,心揪成一团,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言素默默跟在后面,脸色有些苍白,额头也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方才施法强行救人,对她的修为损耗极大,此刻丹田处阵阵发虚,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还在微微发抖。
林尔扶着担架边缘,转头看向言素,恰好瞥见她疲惫的脸色,不由一愣。
“你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言素擦了擦额角的汗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:“没事,可能是刚才跑急了。”
她避开林尔担忧的目光,望向担架上的周依依,语气笃定:“你别担心,刚才那道符能护住她的心神,她一定能平安无事。”
为了让林尔相信,她甚至扯出一个浅浅的笑,只是那笑容落在苍白的脸上,显得有些勉强。
她轻轻拍了拍林尔的胳膊:“你看,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,不会有事的。”
林尔顺着看去,周依依的胸口起伏果然比刚才更明显了,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动了些。
言素则侧过身,借整理衣服的动作,稳住了发晃的身形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周依依的安危,她不想让林尔分心,至于自己这点损耗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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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嗒嗒嗒——”
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瑜推开病房门,病床边的监测仪器正规律地发出“滴滴”声,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她心上。
她看着守在床边的林尔,犹豫地开了口:“尔尔,是沈姐没考虑周全,若不是公司…事情不会闹到这步田地。”
林尔却没看她:“现在说这些没用了。”
言素站在窗边,阳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身影勾勒得愈发单薄。
沈瑜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公司已经决定,和周以安解约。你给我点时间处理,一定给依依一个交代。”
林尔这才抬起头:“好,谢谢沈姐。”
沈瑜看了眼病床上的周依依,神情复杂,似有千言万语要说。
于是张了张嘴,却发现无言以对,只好化作为一声叹息,愧疚地离开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声响,和刀锋划过果皮的“沙沙”声。
言素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林尔:“别太自责,这事和你没关系。”
林尔“嗯”了一声,接过苹果,却没什么胃口,只是小口啃着。
也许是情绪低落,她咀嚼的速度慢得惊人。每咬一口,腮帮子都微微鼓起,像只囤积食物的小仓鼠。
言素看着看着,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往她脸上轻轻戳了一下。
林尔惊得一愣,苹果还含在嘴里,眼睛睁得圆圆的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脏东西?”
言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唐突,慌忙缩回手,心虚地抽了张纸巾。
“嗯…嘴角沾了点苹果汁。”
林尔狐疑地掏出小镜子,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,挑眉道:“哪有?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
言素本就不善谎言,此刻更是手足无措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解释时,病床上的周依依突然发出一声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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