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如影随形了多日的烦躁,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途径。
叶岌低垂的目光里仿佛罩着层朦胧的迷雾,他握住姳月环在胸前的手臂,一点点扯开。
喉根处的灼热也随之喷出。
姳月思绪已经全然乱成了缠麻,他要干什么?手腕想要挣动却使不出一点力气。
只能任由他破坏她唯一的防卫。
双手被按在身侧,叶岌宽阔如山的身影逐渐欺近,一点点剥夺走她所有的感官,她只要呼吸,灌进口鼻的就全是他的气息。
燥热,滚烫,混沌。
姳月迟钝的思绪终于感悟到什么,他不是厌恶她吗?他现在是要干什么?
他还在靠近,姳月前所未有的焦灼,光线太暗,她用力全力去看他的眼睛,企图从他眼里看到答案。
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全是不清醒的迷浊,看不出丝毫答案,仿佛理智被迷蒙了。
隐隐预感到什么,可是太荒唐。
“叶岌……”姳月颤抖着开口。
微翕的檀口,弱声喊出的名字,在混沌的黑暗里有着致命的诱惑力。
叶岌目光发直的看着她翕动的唇,低头衔上,狠戾像在扑食。
姳月脑中嗡鸣,身子颤栗着僵住,怨恨骇然之际,一股发酸的委屈涨在眼眶里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吻她,不是厌恶她吗?不是痛恨和她纠缠吗?
舌根被搅的生疼,姳月抖着嗓子吞咽着呼吸,却尝到一股浓烈的酒味。
惊乱到麻痹的思绪瞬间冷冻,他喝酒了。
姳月顿住呼吸,麻木由他在她唇上施虐,眼睛牢牢盯着他浑浊的双眸。
所以他是喝醉了。
醉了,才会忘了恨她,忘了他还在报复,也忘了沈依菀吗?
姳月颤抖着深深吸气,突然用力挣扎起来。
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?他又拿她当什么了!
她哭着呜咽着挣扎,叶岌紧蹙的眉眼间划过恨色,惩罚般咬她的唇。
姳月不管不顾,拼着唇瓣被撕破也要躲开。
血腥混着两人的唾液,纠缠在一起,弥满出无尽的苦恨。
叶岌动作猛顿,缓慢吞咽着口中的血腥味,目光阴冷发沉,若是祁晁她怕是不会躲吧?
没错,她还会主动吻过去。
爬满暗色的眼尾凶戾抽跳,拉住姳月的拽向自己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黑暗中,姳月轻声问。
叶岌僵住动作,眼里的混沌一搅而空,短暂的空滞后,是近乎不可思议的震荡。
姳月眼眶发酸,声音却比什么时候都坚定,“叶岌,我不是沈依菀。”
“依菀……”叶岌僵硬轻念着二字,低垂的头颅定在姳月颈畔,乌定定的眸子里是如梦初醒的震愕。
神色变了又变,他在干什么?
姳月眼帘一颤,她知道他醉了,可听他念出沈依菀名字的这个,还被当头一棒,打的喘不过气。
屈辱的泪珠悄然滚落。
他恨她也好,报复也好,但不可以把她成沈依菀,她是赵姳月,这样的屈辱她接受不了。
她抵触愤恨的挣扎着身体,叶岌却将她的肩握得极紧,眼底被撕扯的猩红。
他在干什么?
在深夜像个游魂一样来到这里,甚至吻了赵姳月,就如失心智一般。
失控在一个最该厌恶之人的身上,叶岌眼中尽是难以接受的震怒。
唇上残留的酥软更像是在嘲笑他,嘲笑他骨子里就是个烂人,与他父亲一样的烂人。
当初叶敬淮明明已经有了母亲,却在秦氏的温柔小意下,百般勾引下抛弃糟糠,而他在见过母亲的苦难后,怎么还能允许自己做出同样畜生的事情。
叶岌额侧青筋突突抽跳,跳得他头疼欲裂,他该心悦的应该是依菀。
中蛊的时候他无法控制,如今他绝不会与叶敬淮一样狼心狗肺!
若非依菀相救,他早就死了,那时他才七岁,叶雎与一群同样身份尊贵的玩伴将他推入湖中,他拼命挣扎,秦氏来后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他。
她让人送走叶雎等人,还有让下人拿着长杆,像打落水狗一样将他往水里打。
他力竭沉水,秦氏等人以为他死定了,绝望之际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岸上递了杆子过来。
叶岌从黑暗的记忆中抽神,用力呼吸。
他心悦的该是依菀,也只会是依菀,她是他的知己,懂他背负的一切。
而赵明月呢,她不过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千金小姐,有这他厌恶一切上等人的劣习。
见她的第一眼,他就确信他们绝不会有交集。
而她却一次次的在他面前出现,趾高气昂的想要践踏他,他只觉得愚蠢可笑。
后来她变了,说喜欢,不过又是大小姐的另一种玩法罢了。
想让他如那些跟在她身后打转
好版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