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愿瞪了陆明朝一眼“还有不少小寡妇小媳妇儿惦记谢砚呢。”
“恭敬不如从命呦。”
陆明朝:是她嘴贱。
舒愿:耶,又胜一局。
舒愿眉开眼笑,像极了开屏的孔雀“对了,弟媳妇儿,谢砚有没有跟你提让陆三土拜师的事情。”
陆明朝颔首。
“你意下如何。”舒愿追问。
他看得出来,陆垚很是尊重陆明朝的建议。
陆明朝“我举双手双脚赞成。”
舒愿“妥了。”
“如安、静宜,你们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聪明大伯回来了。”
舒愿抬高声音,寻寻觅觅。
聪明大伯,简称大聪明。
谢砚扶着陆明朝在圈椅上坐下,细心的将厚实的软垫抵在陆明朝腰后,温声道“明朝,我去寻许县令商议下后续事宜。”
“你今日多有劳累,好生歇歇。”
“回府给你带桃花糕和梨花酥。”
正是桃李妖娆盛开的时节,糕点中弥漫着春日的清香。
陆明朝拉住谢砚的袖子,嘴唇嗫嚅,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谢砚轻笑,拍了拍陆明朝的手背“明朝,我知道的。”
陆明朝轻呼出一口气“阿砚,非我怜悯。”
“只是凡事一饮一啄,他死前也算施恩于我,我不能视若无睹。”
“若无人为他收尸,还望阿砚给狱卒些碎银,叮嘱处理尸身的狱卒为他准备一副薄棺,让他不至于曝尸荒野。”
“若有人为他敛尸,就将银两交给敛尸人。”
“仅此,便好。”
孙志晔用命给她递了把梯子。
她既接了这把梯子,就该全了孙志晔身后事的体面。
唯有这样,她才心安。
否则,小小的亏欠在经年累月后怕是会一点点铭刻加深。
殓尸】
殓尸
谢砚颔首“明朝,我都明白的。”
他并非随意捻酸吃醋不讲道理之人。
“安心。”
陆明朝看着落在手背上的手指。
谢砚的手,修长而骨节分明,挽过弓降过马挥过剑,不算光滑白皙无暇,虎口指腹处还有薄茧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双手,却能散发着如玉般温润柔和的光泽,让人打心眼里觉得踏实安心。
她穿书而来,不是真真二八年华的小姑娘。
早已不艳羡于悲欢聚散花开谢郎心似铁冷如冰,强极则辱的轰轰烈烈情深不寿。
她盼的是坚定不移,是情绪稳定。
她和阿砚终能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
陆明朝俯首,下巴轻轻蹭了蹭谢砚的手背,轻声呢喃“何其有幸。”
谢砚眉眼缱绻旖旎,静静地伫立。
窗外竹林摇曳,投下的斑驳阴影斜斜的映照在他的脸上。
陆明朝抬眸,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如画一幕。
“等你回来。”
手指上的金色指环在春日暖阳的照射下,熠熠生辉。
谢砚心想,他心亦甚安。
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……
“晚辈谢砚见过许县令。”谢砚作揖。
许县令揉着胀疼的两鬓“坐。”
“不知贤侄前来,所为何事?”
谢砚依言坐在下首,微微皱眉“县令大人身体不适?”
“小毛病,不碍事。”
话虽如此,许县令声音里的疲惫掩都掩不住。
顾世子初来乍到,孙志晔就死了。
谁知道以后又会作什么妖。
“大人,孙志晔的尸身可有人收殓?”
许县令抿了口浓茶,愁眉紧锁“本官按顾世子的吩咐遣了衙役给孙夫人递了消息。”
“但据邻里街坊言,孙夫人外出探亲访友归程未定。”
谢砚眉心跳了跳。
探亲访友吗?
十之八九是带着孙二少的外室离开了昌河县。
“大人,晚辈斗胆提议,不如将殓尸下葬一事交由晚辈,晚辈定会将此事办的妥妥帖帖。”谢砚直截了当道。
许县令心中也咯噔一下,止不住犯嘀咕。
不会是想着挫骨扬灰吧?
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至于连尸体也不放过。
只一眼,谢砚就知许县令误会了,忙道“人死债消,晚辈欲为孙志晔备一副薄棺,觅风水之地,使其有地安眠。”
许县令松了口气的同时,对谢砚的印象又好了些许。
“那就交给你。”
“贤侄是个仁善的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谢砚垂首拱手道。
“除却孙志晔的身后事,晚辈还有一事想与大人商议。”
解决了一桩麻烦事的许县令,神清气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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